高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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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賞比(巴利語:Kosambī)曾經是瓦薩國(Vamsa)的首都。佛陀曾經多次到訪並居住在高賞比,不少經典和戒律在此述出。

歷史地理

高賞比位於今印度北方邦安拉阿巴德西南60公里。歷史上高賞比是古印度從吠陀時代(西元前1500~前900)直到孔雀王朝(約前321年-前324年至約前187年)時代偉大的城市之一,一直延續到笈多王朝(320-540年)的占領。

高賞比建立於吠陀時代晚期[1],在巽伽王朝(前185年-前73年)時代,高賞比曾經是附屬國瓦薩(Vamsa)的都城,隨着巽伽王朝的衰落,瓦薩國(高賞比)變成一個獨立的王國,[2]成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高賞比在佛陀時代成為一個繁榮富饒的商業城市,它是古印度西北方和南方的貨物和商人的重要交通中轉站。高賞比在佛陀的一生中占據了比較顯著的地位。高賞比城的遺蹟考古挖掘工作由阿拉哈巴德大學(Allahabad University)的G.R.Sharma教授等人完成,[3]由碳-14年代測定法得知高賞比的年代為公元前390年至公元600年。[4]

巴利三藏注釋書記載有高賞比這個城市名字的來由,其中最著名的是說在此地發現有一位名叫 Kusumba (v.l. Kusumbha)聖人的精舍,[5]另外一種說法是因為此地長有大量巨大的印度苦楝樹(Kosammarukkhā)。

佛教事跡

在佛陀時代,高賞比的國王是 Parantapa,此後是他的兒子伍達亞那王 (Udayana)[6]。高賞比在佛陀時代有着比較顯著的地位,由此我們可見阿難尊者曾說過高賞比是適合佛陀入般涅槃地之一。[7]高賞比之重要也因為它是西方的高沙喇國到南方的馬嘎塔國的交通中途位置。[8]

高賞比位於巴拉納西沿河而上大約30由旬[9]的路程;從王舍城到高賞比的路通常是沿水路而上,《律藏》中記載的阿難帶領500位比庫由王舍城前往高賞比給予闡那比庫處罰之事[10];此外由高賞比到王舍城還有一條穿過Anupiya的陸路[11]

在《小部·經集》(vv.1010-13)中記載了一條從阿盤提國的首都Mahissati到馬嘎塔國首都王舍城的完整的路,中間通過瓦薩國首都高賞比。

在高賞比河邊有國王的園林,是阿難尊者和賓兜喇跋拉度阿迦(Piṇḍola-bhāradvāja)尊者給伍達亞那王的宮女二次說法之處。[12]相應部》記載佛陀曾經住在高賞比的異香園林(Simsapāvana)[13]馬哈咖吒那尊者在第一次聖典結集之後,就住在高賞比附近的林地里。[14]

佛寺精舍

在佛陀時代高賞比有四個佛教僧團相續建立:雞園精舍(Kukkuṭarama),美音精舍(Ghositārāma),衣商芒果園林(Pāvārika-ambavana),棗園精舍(Badarīkārāma)。佛陀曾經到訪高賞比好幾次,分別住在上述精舍園林,不少經典開示於此,如《中部·四十八·高賞比經》、《中部·七十六·三達咖經》講於美音精舍;《小部·本生·十六·三臥鹿本生經》(Tipallatthamigajātakaṃ)講於棗園精舍等。

佛陀在高賞比度過了九個雨安居,在他繞路前往古盧國的甘馬薩曇馬城(kammāsadhammaṃ)時,被名叫馬嘎地亞(Māgaṇḍiya)的婆羅門女兒看上並要嫁給佛陀,此故事記載於《中部·七十五·馬嘎地亞經》。佛陀拒絕之後,馬嘎地亞婆羅門女嫁給了高賞比的伍達亞那王,她經常做出反對佛陀和佛陀的信奉者伍達亞那王的王后沙瑪瓦帝(Sāmavatī)的事情。[15]

掌中之葉

相應部·大篇·諦相應·三十一·異香林經》(Sīsapāvanasuttaṃ、Simsapāvana sutta):

有一次,佛陀住在瓦薩國高賞比城一座異香園林中。他取了幾張葉子放在掌中,問隨行的比庫:「諸比庫!你們認為是我掌中之葉多呢?還是此樹林的葉子多?」

諸比庫答:「大德!世尊掌中之葉為少,此樹林中的葉子為多。」

佛陀說:「諸比庫!如是相同,我所證知的法卻沒有對你們說的,如樹林的葉子之多,所宣說的法卻如掌中之葉之少。

諸比庫!以何因故,我不說如此多的法呢?諸比庫!因為它們沒有作用,不能導向梵行,不能引人至厭患、離貪、滅盡、寂止、正智、覺悟、涅槃。這就是我不說那些法的原因。」

僧團的分裂與和合事件

律藏·篇章·高賞比篇章》記載:瓦薩國高賞比城僧團分裂的原因是因為舉罪者、犯罪者的意見不合,導致僧團分為兩派,一派認為某比庫無罪,另一派認為某比庫有罪。世尊前往調停後,兩派比庫便各自開會,但是之後情況又惡化,雙方不斷地爭吵,甚至打架。世尊再次前往調停,並說了「長壽王」的故事,但是比庫們毫不聽勸,世尊於是離開高賞比。高賞比當地的居士知道這件事後,便用「不供養、不尊敬」的方式來抵制,比庫們見狀,收拾衣缽到沙瓦提城拜見世尊,被舉罪的比庫自認有錯,自此又恢復和合的僧團。[16]

中部·四八·高賞比經》及《中部·一二八·隨煩惱經》記載相同的事件:瓦薩國高賞比城的比庫們生起鬥爭、諍論、爭吵,相互用口劍舌鋒相擊,彼此不互相勸導、撫慰、同意、和睦。佛陀教導六和敬法:有比庫對同梵行者起慈身業;起慈語業;起慈意業;如法所得利養與同梵行者俱;於諸戒與諸同梵行同等受持而住;諸見與同梵行者同修學而住,如此的和敬法,使喜愛、使恭敬,能攝受、無諍、和合、導致一趣;具足七支的聖弟子善探究法,作證預流果,導至解脫的聖見,使行者導至苦盡。

此事亦記載於《小部·本生·四二八·高賞比本生經》及《小部·法句經·第一品·雙品·高賞比諍論不休的比庫們》:

明白「諍論使人毀滅」的人,

停止諍論;

昧於這種道理的人,

諍論不休。

其他

漢傳文獻依梵語又作憍赏弥、憍饷弥、憍闪毗、俱睒弥、俱参毗、拘睒弥、拘舍弥、拘参毗耶、拘蓝尼、鸠睒弥、拘深国、句参国。意譯為不静国、不甚静国、藏有国。

注釋與引用

  1. A.L.Basham (2002). The Wonder That Was India. Rupa and Co. p. 41.
  2. 《小部·本生》J.iv.28; vi.236
  3. Rohan L. Jayetilleke (2007-12-05). "The Ghositarama of Kaushambi". Daily News. Retrieved 2008-10-29.
  4. S. Kusumgar and M. G. YadavaMunshi Manoharlal Publishers, New Delhi (2002). K. Paddyya. ed. Recent Studies in Indian Archeology. pp. 445–451.
  5. E.g., UdA.248; SNA.300; MA.i.535. Epic tradition ascribes the foundation of Kosambī to a Cedi prince, while the origin of the Vatsa people is traced to a king of Kāsī, see PHAI.83, 84
  6. 中部义注《破除疑障》MA.ii.740f; 长部义注《吉祥悦意》DhA.i.164f
  7. 《长部·沙门果经》D.ii.146,169
  8. 《律藏·经分别》Vin.i.277
  9. 由旬(Yojana)是长度单位:据觉音论师说,一只公牛(oxen)走一天的距离,大约七英里,即11.2公里;30由旬大约300多公里。
  10. 《律藏·篇章》Vin.ii.290
  11. 《律藏·篇章》Vin.ii.184f
  12. 《律藏·篇章》Vin.ii.290f; 相应部义注《显扬心义》SNA.ii.514; J.iv.375
  13. 《相应部·大篇·谛相应·三十一·异香林经》S.v.437
  14. 《饿鬼事义注》PvA.141
  15. 长部义注《吉祥悦意》DhA.i.199ff; iii.193ff; iv.1ff; Ud.vii.10
  16. 《从巴利藏经看佛陀的一生·第八章·高赏比的争执》斯里兰卡 髻智比库 Bhikkhu Nanamoli 著

參見條目

外部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