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部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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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座部佛教(巴利文:theravāda)又称作南传佛教巴利语系佛教巴利佛教,属上座部分别说系大寺派传承,流传于斯里兰卡、缅甸、泰国、柬埔寨、老挝等南亚和东南亚国家和地区。上座部佛教巴利三藏和注疏有完整解说菩萨成佛之道的《南传菩萨道》、成独觉佛(辟支佛)之道、成声闻阿拉汉(阿羅漢)弟子之道[1]

上座(巴利语:thera),又作长老[2]。部(巴利语:vāda),直译为说、论。“上座部”的意思是长老们的观点、上座们的学说。[3]

坚守释迦牟尼佛所传戒律、教义的上座部佛教和修改佛教戒律、教义的大乘佛教是现存佛教的两大派别。


原始佛教

来自鹿野苑的笈多王朝公元5世纪的佛像,现藏于鹿野苑博物馆

佛陀在世时,并没有所谓的上座部大众部说一切有部经量部法藏部等部派,更没有所谓的“大乘”、“小乘”等区别,佛陀没有说“小乘”和“大乘”

佛陀在《长部·大般涅槃经》中曾教导说,若诸比库遵行七法,能够使僧团兴盛而不会衰败。此七法中的第三条是:

诸比库,只要比库众对尚未制定者将不再制定,已经制定者将不废除,只按已制定的学处受持遵行。

诸比库,如此即可期待比库众增长而不衰退。(D.16)


长老们的观点

在佛陀入般涅槃的那一年雨季安居,马哈咖沙巴Mahākassapa)(大迦叶)长老在王舍城主持了有五百位阿拉汉参加的第一次圣典结集,与会大众一起记诵和核定佛陀在一生45年中所教导的戒律与正法。结集法律之后,阿难尊者提到佛陀在临般涅槃前曾经说过:

阿难,如果僧团愿意,当我入灭后,可以舍弃微细又微细的学处。

由于当时阿难尊者并没有及时请示佛陀什么是“微细又微细的学处”,与会者们就此发表了不同的看法。于是,马哈咖沙巴(大迦叶)尊者在僧团中作甘马(kamma),对大众说:

贤友们,请僧众听我说,我们的学处与在家人有关,在家人也知道‘这对你们沙门释迦子是允许的,这对你们是不允许的’。

假如我们废除了微细又微细的学处,他们将会说:‘沙门果德玛(Gotama)(释迦牟尼佛)为弟子们制定的学处好像烟一样,当他们的导师在世时就学习这些学处,他们的导师一去世就不再学习这些学处了。’

于是,马哈咖沙巴(大迦叶)尊者重申了佛陀临终前的教导:

尚未制定者不应再制,已经制定者不应废除,只按已制定的学处受持遵行。(Cv.442)

此项决议获得全体与会者的一致通过。由于当时的与会者都是曾亲闻佛陀教导、德高望重、诸漏已尽、所作已办、具足六神通四无碍解智的阿拉汉长老比库,因此,这种代表佛陀本意的长老们的观点主张就称为“上座部”(Theravāda)。这项决议的精神也就在以上座比库为核心的原始僧团中保持下来。

佛教在日后漫长的流传发展过程中,不断分出许多部派和学说,作为保守圣者的传统为己任的“上座部”,始终坚持一项恒久不变的原则

1、不应再制定任何释迦牟尼佛没制定的戒律;

2、不应废除任何释迦牟尼佛所制定的戒律;

3、释迦牟尼佛如何制定戒律,即应如何受持遵行。

这是佛陀的教诫,也是上座们的观点![4][5]


史书记载

斯里兰卡的史书《岛史》中如此定义“上座部”:

那些及其他长老,应作已善作,由五百位长老结集法与律。以长老们所作的结集,称为上座部。
公元前2世纪杜多伽摩尼王在阿努拉德普勒建造的 RuwanveliSaya 佛塔,高91米。

在问了伍巴离(優婆離)律和请阿难诵法之后,比库们结集了法与律。

长老马哈咖沙巴(大迦叶)、大众之主阿奴卢塔(阿那律)、具念的伍巴离(優婆離)和多闻的阿难

其他大众知名的弟子,为导师称赞、已得无碍解、贤慧、具六通、大威力、入定禅那、已至正法之彼岸。

所有五百位长老在最胜的佛陀跟前学习并忆持了胜者的九分教;

在世尊面前听闻、领受了佛陀所说的全部法和律。

忆持法、忆持律,以及一切传来的圣教,不被征服、不可动摇,为导师认可,常受尊重。

最亲近地掌握了如来的最上之法,最受尊崇的长老们举行了最先的结集,这一切上座说皆称为最上之说。(Dīpavaṁsa 4.6-13)

斯里兰卡的《大史》中说:

从马哈咖沙巴(大迦叶)等大长老开始,所作的正法结集,称为上座部。

在最初的一百年中,只有上座部一种。异师之说,在此之后才出现。”(Mahāvaṁsa 5.1-2)


上座部的确立

佛灭一百年左右,韦沙离城的瓦基族比库提出乖违律制的“十事”,引起一些持律长老的不满,于是召集七百位阿拉汉齐集韦沙离城,判定十事非法。当时,参加集会的长老们平息了此事后,决定再结集法与律。这就是佛教史上的“第二次圣典结集”,又称“七百结集”、“韦沙离结集”。

遭否决的瓦基族比库不满上座长老们的裁定,他们另外纠集一万朋党,自行编集经律,称为“大结集”。此后,佛教遂分裂为坚持不修改任何佛教戒律和教义的“上座部”和主张修改佛教戒律和教义的“大众部”(Mahāsaṅghika)两大部派。此后,部派之间继续分裂,先后成立的部派相传有十八部或二十部之多,佛教史进入了“部派佛教时期”。

为了维护佛陀正法、律的纯洁性与正统性,这一学派始终都保持着严格、谨慎的态度,因此称为“上座部”。正如律的复注《去除疑惑》中说:

所有的上座之说是指收录于两次结集的圣典,它不同于大众部等部派的主张,故称为“上座部”。

又此分别说部是由马哈咖沙巴(大迦叶)长老等无混杂地保持下来的,称为‘上座部’。


上座部的外弘

阿首咖王护法

佛陀般涅槃后二百余年,孔雀王朝(Maurya)第三代王阿首咖(Asoka)统一了印度的绝大部分地区,成为印度史上最大的帝国。阿首咖王笃信佛法,广施僧众,于是竟有六万外道为了利养,混进佛教,以自宗见,谬解法律,扰乱正法。为了淘汰外道、整顿僧团,阿首咖王礼请摩嘎利子帝思(目犍连子帝须)(Moggaliputta Tissa)为上座,在巴嗒厘子城召集精通三藏的一千名阿拉汉比库举行第三次圣典结集,合诵律经论三藏。

这次大会还作出决定,派出九个弘法使团到国内外各地去传播佛法。其中的第八使团到了金地[6],第九使团由阿首咖王的儿子马兴德(Mahinda)长老带领下到了铜掌岛(Tambapaṇṇi-dīpa),即今斯里兰卡。[7]


法传斯里兰卡

公元5世纪阿努拉德普勒王国时期在阿华卡纳 Avukana 的佛像。

马兴德(Mahinda)早年出家,师事摩嘎利子帝思大长老学习三藏圣典,博学多闻、戒行精严。在他32岁、12瓦萨时,率领由伊帝亚(Iḍḍiya)、伍帝亚(Uttiya)、桑拔喇(Sambala)、跋达萨喇(Bhaddasāla)四位长老比库,以及沙马内拉苏马纳(Sumaṇa)、般度咖(Paṇḍuka)居士一行七人组成的使团,于公元前247年渡海来到兰卡岛。当时兰卡的国王天爱帝思(Devānampiya tissa,公元前247-207年)和一批大臣首先皈依了佛教,布施御花园“大云林园”(Mahāmegha-vanaya),修筑“大寺”(Mahāvihāra)供养僧团。这座大寺日后成为整个南传上座部佛教的发祥地和弘法中心。接着长老剃度了国王的外甥马哈利特(Mahāriḍḍha)等55位兰卡青年,弘法工作进展非常顺利。不久,马兴德长老又邀请他的妹妹桑喀蜜妲(Saṅghamittā)长老尼从印度带领十位比库尼来到兰卡,为王后阿奴喇(Anulā)等五百多位女子传授戒法,建立比库尼僧团。佛教迅速普及全岛各地,成为几乎是全民信仰的国教。


第四次圣典结集

公元前1世纪,兰卡岛由于外敌入侵和连年战乱,大部分比库连生活都成问题,已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可以专心致志地从事圣典的诵习,能够完整持诵三藏者日渐稀少。许多长老意识到假如再不改变三藏圣典的保存方式,佛陀的教言将有可能面临隐没的威胁。于是,在公元前29年瓦嗒嘎马尼王(Vaḍḍagāmaṇī,公元前43-17年)在位时期,五百位博学阿拉汉比库在斯里兰卡小镇马德雷 (Mātale, Malaya)近郊的光明寺(Alu-vihāra, āloka- vihāra)集会,以拉奇德大长老(Rakkhita Mahāthera)为主持,举行了第四次圣典结集。本次结集的成果是把历代口口相传的三藏圣典与义注刻写在棕榈叶(贝叶)上,从此开始出现了以文字书写记载的三藏圣典,巴利语三藏从此也得以完整系统地保存下来,并一直流传到现在。[8]


大寺派维护佛教正法

公元前一世纪,国王瓦哒嘎马尼在王城北郊修建了无畏山寺(Abhayagiri Vihāra),供养给苟比嘎喇·马哈帝思(Mahàtissa)长老。大寺僧众认为马哈帝思与俗人太接近,因此对他举行驱摈甘马。他的学生拔哈喇马苏·帝思(Bahalamassu tissa)带领一批比库离开大寺,迁往无畏山寺,另成一派。从此兰卡佛教形成了“大寺派”和“无畏山派”。公元四世纪,又出现了“祇园寺派”,形成了兰卡佛教三派分立的局面。

无畏山寺学术气氛活跃,任何新旧佛教思想都能在寺中立足,但是大寺派比库却严格地保持着上座部佛教的传统。公元三世纪左右,印度大陆新兴起一种梵语称为“外度量”(Vaitulya)的学说。这种学说后来陆续传入兰卡,无畏山寺僧人承认并接受了这种学说,“外度量”派僧人可以在里面自由居住和讲学;而大寺派僧人却依据传承下来的三藏圣典,判定“外度量”学说为“非佛说”,进行严格的抵制。马哈舍那王(Mahāsena,公元334-362年)在位时,支持无畏山寺派。他在多方劝说大寺僧人接受“外度量”思想遭到失败之后,强行禁止信众供养大寺派僧人。大寺派僧人为了保持佛法的纯洁,宁可饿死,也不接受“外度量”的学说。大寺派僧众被迫离开王城后,大寺及下属三十六所寺院和佛学院被强行捣毁,并把材料运去扩建无畏山寺。坚持传统的大寺派僧人在此后的上千年时间,始终都同各种思想学派特别是无畏山寺的“外度量”派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直到公元1165年,斯里兰卡佛教经过国王巴拉格拉马拔胡一世(ParākramabāhuⅠ,公元1153-1186年在位)的整顿,无畏山寺派和祇园寺派纳入大寺派,终于结束了长达一千一百多年的教团分裂历史。

从公元十二世纪到十五世纪期间,以兰卡大寺派为中心的佛教陆续传入缅甸、泰国、柬埔寨等地,并得到各地国王的大力护持,使上座部佛教在这些国家和地区中迅速发展起来,形成了南传上座部佛教文化圈。

缅甸曼德拉固都陶佛塔 Kuthodaw Pagoda 的巴利三藏刻碑。
缅甸曼德拉固都陶佛塔 Kuthodaw Pagoda 的729块巴利圣典刻碑,被誉为“世界最大、最重的书”。

十八世纪,兰卡岛本土的佛教绝迹,教典散失,僧团、寺院也消失了。1750年,遣使至暹罗,请求僧人至兰卡岛传戒。暹罗国王于1753年派伍巴离等十名僧侣至锡兰授戒,并且将巴利文三藏重新携至兰卡岛,这也是目前斯里兰卡暹罗派僧团的开始。1802年,摩诃格罗瓦·匿纳唯曼罗帝须,自缅甸受戒,建立比库僧团,名为阿马拉补勒派。1865年,阿般格诃梵多·即陀沙婆自缅甸传回拉曼雅派。他们在见解上,都渊源于大寺派,教义仍然是相同的。


第五次圣典结集

上座部佛教经藏注释记载果德玛佛(释迦牟尼佛)入灭后第三个千年的近代是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阿拉汉时代,一般而言在近代这个时代最高可以证得三明阿拉汉难以证得四无碍解智和六神通[9]

十九世纪时佛教在印度业已消失,斯里兰卡的佛教也因遭受殖民主义者的蹂躏而衰微不堪。公元1871年,2,400位缅甸博学阿拉汉比库在当时的首都曼德勒(Mandalay)举行第五次圣典结集,会议以Jāgarābhivaṃsa Mahāthera, Narindābhidhaja Mahāthera, Sumaṅgalasāmi Mahāthera为主持,并由贡榜王朝的国王明东王(Mindon)为外护。本次结集一共花了五个月的时间复诵三藏圣典,目的是为了检查和审核佛陀的教法是否有任何被篡改、歪曲或遗漏的地方。为了使佛陀的圣教能够长久地存留人间,僧团决定把全部巴利三藏以缅甸字母刻写在729块大理石上,每块经板为6×3英尺。现在,这些石经仍然收藏在曼德勒山脚的缅甸固都陶佛塔 Kuthodaw Pagoda 里面,成为目前世界上最大、最重的书。


第六次圣典结集

上座部佛教第六次圣典结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