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部佛教百科:上座部佛教共識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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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避免引用一些與巴利三藏所確立的傳統上座部教義相牴觸的論述所可能引起的爭議和混淆,依照以傳統上座部教義為根本的宗旨,下列的上座部佛教共識原則應當遵循:

  1. 用語:上座部佛法漢譯名詞應準確體現出本來語義,規避有着其他部派附帶含義的古漢譯詞語。
  2. 經藏:把相應部(及雜阿含)列為經藏首部的一切明確或暗示的說法都不符合上座部佛教教義。
  3. 論藏論藏特指「七部論」,條目中任何「論藏說」、「阿毗達摩說」、「根據阿毗達摩」這樣的表述都應該有「七部論」的直接出處。
  4. 法印:上座部佛教中把一切行法(有為法,世間法)皆具有的三種本質:無常、苦、無我,稱為「三相」,並無法印之說。
  5. 中道:中道多被解釋為八聖道,經典中也曾解釋為緣起法、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及三學。
  6. 美德亞菩薩:上座部佛教並沒有美德亞菩薩(弥勒菩萨)在都西答天(兜率天)講法的記載。
  7. 十四無記:佛陀對以顛倒之見問難的十四個問題,皆不置可否,不予明確的答覆。
  8. 居士戒:佛陀沒有給在家居士制定更多的戒律,依上座部佛教巴利三藏,佛陀給居士制定的戒律,僅有五戒、八戒、九戒。
  9. 居士可以讀律:巴利三藏未有任何禁止居士讀律的記載,上座部佛教允許居士閱讀全部律藏。
  10. 五事破僧:依律藏記載,迭瓦達答(提婆达多)五事破僧。
  11. 六種阿拉漢:上座部佛教巴利三藏並沒有所謂的「六種阿罗汉」、「九無學」的說法。
  12. 小小戒:上座部佛教遵循佛陀「未制不應再制,已制不應廢除」的原則,不舍小小戒。
  13. 佛陀繼承人:佛陀並未指定繼承人,於般涅槃前教導弟子們在佛陀入滅後要以「法與律」為導師。
  14. 護衛經:上座部佛教的護衛經不是咒語。
  15. 阿賴耶:巴利詞 ālaya 音譯為「阿賴耶」,是執着之意,別無他意。
  16. 曼荼羅:巴利語 Maṇḍala 音譯為「曼荼羅」或「曼陀羅」,是圓周,盤,圓平面之意,別無他意。

漢譯用語

上座部佛教固守佛陀的言傳身教,為保持法與律傳承的純潔,對語言本身高度重視,一直延用佛陀時代印度俗語之一巴利語,在做翻譯時,應準確體現出本來語義,規避有着其他部派附帶含義的詞語,例如色聚rūpakalāpa)不宜翻譯成說一切有部[1]專有定義的「極微」(paramāṇu)。

無經藏首部之說

佛教第一次結集時已經毫無遺漏地結集了世尊的所有九分教法,故把相應部(及雜阿含)列為經藏首部的一切明確或暗示的說法都不符合上座部佛教教義。

佛陀教示九分教法

《律藏·經分別·巴拉基咖》記載:

「世尊!然而咖古三塔佛果那嘎馬那佛咖沙巴佛之梵行能久住者,是何因緣耶?」

「沙利子!咖古三塔佛、果那嘎馬那佛、咖沙巴佛,不疲厭為聲聞弟子廣說正法,多為彼等說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九種,為弟子制立學處,教示巴帝摩卡。此諸佛世尊、隨佛覺悟之聲聞等滅後,由種種名、種種族姓、種種血統、種種家系出家之後來諸弟子,令其梵行久住也。」

一切佛語之分類

《律藏·小品·五百篇》記載,在第一次結集期間,先由具壽伍巴離誦出律藏,再由具壽阿難誦出五部。律注《普端嚴》在解釋第一次結集所誦出的法與律時說:

「五部名為長部、中部、相應部、增支部和小部。在此,小部名為除了四部之外的其餘佛語。其中,律由具壽伍巴離回答,其餘的小部和四部由阿難長老。就這樣,當知一切佛語依味為一種,依法、律為兩種,依初中後為三種,同樣依藏[為三種],依部為五種,依分為九種,依法蘊為八萬四千種。

如何依味為一種呢?自從世尊證悟無上正自覺菩提開始,直到以無餘依涅槃界而涅槃,在此期間的四十五年中,對諸天、人、龍、亞卡等的教誡或觀察而說,這一切只有一味,即解脫味。如此依味為一種。

如何依法、律為兩種呢?所有這一切只歸為法和律。其中,律藏為律,其餘的佛語為法。正如所說的:『賢友們,就讓我們結集法和律吧!』『我要向伍巴離問律,向阿難問法。』如此依法、律為兩種。……

如何依分為九種呢?乃把這一切分為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九種。其中,當知兩部分別、義釋、篇章、附隨,經集中的吉祥經、寶經、那喇經、迅速經和其他以經來命名的如來之語為經。當知一切包含有偈頌的經為應頌,尤其是相應部中的整個有偈品。整部論藏、無偈之經,和不被包攝於其他八分中的佛語,當知其為記說。當知法句、長老偈、長老尼偈,以及經集中不以經來命名的純偈頌為偈頌。當知與悅智之偈有關的八十二經為自說。當知以『此是世尊所說』等方式所轉起的一百二十經為如是語。當知無戲論本生等五百五十本生為本生。當知以『諸比庫,阿難此四種稀有、未曾有法』等方式轉起的一切與稀有、未曾有法有關的經為未曾有法。當知小智解、大智解、正見、沙咖問、行分散、大滿月經等一切獲得知識與滿足而問之經為智解。如此依分為九種。

如何依法蘊為八萬四千種呢?這是指一切的佛語:

八萬二千從佛學,二千是從比庫們;

八萬又四千[法蘊],為我所轉動之法。(Thg.1027)

這樣把已宣說的依法蘊分為八萬四千種。其中,一個連結的經為一法蘊,若有許多連結的則依其中的連結來計算法蘊。對於連帶偈頌的,提問為一法蘊,回答為一[法蘊]。對於阿毗達摩,每一個一法、二法分,和每一個心、部分,為一法蘊。對於律,有故事,有本母,有文句分別,有中間犯,有犯,有不犯,有界限,當知其中的每一部分皆為一法蘊。如此依法蘊分為八萬四千種。」《普端嚴》(Samantapāsādikā)(又譯為《一切歡喜》或《一切善見律》),律藏義注序。

論藏

論藏特指「七部論」,條目中任何「論藏說」、「阿毗達摩說」、「根據阿毗達摩」這樣的論述都應該有「七部論」的直接出處。

無法印之說

三相(tīṇi lakkhaṇāni):一切行法(有為法,世間法)皆具有的三種本質:無常、苦、無我。

1.「以滅盡之義為無常」(aniccaṃ khayaṭṭhena)——以即於其處滅盡的本質為無常。以盡法故、壞法故、離法故、滅法故為無常。

2.「以怖畏之義為苦」(dukkhaṃ bhayaṭṭhena)——即以有危險故為怖畏。凡無常者,彼即導致怖畏,猶如《獅子譬喻經》中所說的諸天似的。

3.「以無實之義為無我」(anattā asārakaṭṭhena)——即不存在「自我、住者、造作者、受者、自在者」等如此遍計的實在之我。凡無常者即是苦,它連自己的無常性或受生滅逼迫都不能避免,哪裏還有它的造作者等呢?(Ps.1.31, 48; Vm.695)

其中,無常、苦是一切行法的本質,而無我則是一切法(包括有為、無為法)的本質。所以《法句》中說:一切行無常、一切行是苦、一切法無我。(Sabbe saṅkhārā aniccā』ti. Sabbe saṅkhārā dukkhā』ti. Sabbe dhammā anattā』ti.)(Dp.277-279)

北傳佛教有「法印」(梵語dharma-mudrā)之說,謂小乘經有「三法印」,即以「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三項義理印證各種說法之正邪,或再加「一切行苦」成「四法印」;又謂大乘經有「一實相印」云云。南傳上座部佛教並無「法印」之說。

中道即是八聖道

中道多被解釋為八聖道,但也曾被解釋為緣起法、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及三學。

解釋為「八聖道」的經文

(一) 聚落主!如何是如來之證悟,是眼、是智、[至]寂靜、無上智、正覺涅槃之資,是中道耶?此即是八支聖道,此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S.42.12)

(二) 複次,如是言:『離此等之兩極端,中道乃由如來所正等覺。[此是]眼之因、智之因、寂靜、證智、導於涅槃。』然者,彼緣何而言耶?彼即八支聖道,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M.139)

(三) 於此處,世尊言五比庫曰:

「諸比庫!出家者不可親近於二邊。以何為二邊耶?

1、於諸欲以愛欲貪著為事者,乃下劣、卑賤、凡夫之所行、非聖賢,乃無義相應。

2、以自之煩苦為事者,為苦,非聖賢,乃無義相應。

諸比庫!如來舍此二邊,以中道現等覺。此為資於眼生、智生、寂靜、證智、等覺、涅槃。

諸比庫!云何乃能如來於中道現等覺,資於眼生、智生、寂靜、證智、等覺、涅槃耶?乃八支聖道是。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

諸比庫!此乃如來所現等覺之中道,此乃資於眼生、智生、寂靜、證智、等覺、涅槃。(S.56.11)

(四) 諸賢!於此,貪是惡也,嗔亦惡也;為舍貪、舍嗔有中道,使其淨眼生、真智生,而導於寂靜、超凡智、正覺、涅槃也。諸賢!使彼淨眼生、真智生,而導於寂靜、超凡智、正覺、涅槃之中道者,為如何耶?曰:為八支聖道也,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M.3)

美德亞菩薩

在《長部26·轉輪王經》(D26.Cakkavatisuttam)中提到:在未來人壽八萬歲時,美德亞Metteyya, 舊譯為弥勒)世尊、阿拉漢、正自覺者將出現於世間說法。還有《小部·佛種姓經》的記載,這是在巴利三藏中對美德亞佛的僅有記載。

在三藏的義注(atthakatha)和復注(tika)中,也多次提到未來將有美德亞佛出世。《譬喻經注》中提到:在我們這個賢劫(Bhaddakappa)中,先後有五位佛陀次第出世,我們的佛陀果徳瑪(Gotama)是第四位,美德亞佛是這個劫中的最後一位佛陀。這的確是個很稀有且幸運的劫(世界周期),因為絕大多數是漫長而無佛出世的空劫。

至於美德亞菩薩現在是否在都西答天 (Tusita),則有不同的看法。收錄在緬甸第六次結集的CSCD中的所有典籍,並不能找到美德亞菩薩現在在都西答天的明確記載。

斯里蘭卡有本名叫Rasavahini (趣味故事)的書,書中有個故事講述:過去曾有位阿拉漢帶一位居士到三十三天,見到一位異常美麗的天人前來禮敬佛牙塔,阿拉漢告訴居士說這是從都西答天來的美德亞菩薩。斯里蘭卡公元五世紀後半期到六世紀前半期的史書《大史》中,也有描述說「大慈大悲的美德亞菩薩就住在都西答宮」。也許這就是目前所能知道的美德亞菩薩在都西答天的記載。

因此可以肯定:美德亞佛將在未來久遠時出現於這個世間。至於美德亞菩薩現在是否在都西答天,緬甸和斯里蘭卡存在不同的看法。但無論如何,上座部是沒有美德亞菩薩在都西答天說法的記載,都西答天信仰在上座部佛教並不明顯。

十四無記

十四無記: 1、世界恆常存在。(「世界是常」)2、世界不會恆常存在。(「世界無常」) 3、世界恆常而又不恆常。(「世界亦是常亦無常」) 4、世界非恆常非非恆常。(「世界非常非無常」) 5、世界有邊際。(「世界有邊」) 6、世界無邊際。(「世界無邊」) 7、世界有邊際而有無邊際。(「世界有邊無邊」) 8、世界非有邊際非無邊際。(「世界非有邊非無邊」) 9、生命即是物質身體。(「命即身」) 10、生命與物質身體並非同一。(「命異身」) 11、佛死後還存在。(「如來死後有」) 12、佛死後不存在。(「如來死後無」) 13、佛死後存在而又不存在。(「如來死後亦有亦無」) 14、佛死後非存在非不存在。(「如來死後非有非無」)

佛陀對外道以顛倒之見問難的十四個問題,皆不置可否,不予答覆: 「此等不適合於義、不適合於法,而且非根本梵行,又不導於出離、離欲、止滅、寂靜、證悟、正覺、涅槃也。是故我不記說也。」

佛陀只記說的法義是: 「此,實是適義、適法,是根本梵行且導於出離、離欲、寂靜、證悟、正覺、涅槃。是故,此,我記說也。」

此內容記載於:

《南傳上座部佛教經藏》·長部·第九 波他巴達經 (Dīghanikāya 9、Poṭṭhapādasuttaṃ);
《南傳上座部佛教經藏》·增支部 十 集 第一0 近事男品 及 增支部 七 集(續);
《南傳上座部佛教經藏》·中部經典二.六三 馬拉迦小經;
北傳 中阿含二二一.箭喻經(大正藏一、八0四頁。)佛說箭喻經(大正藏一、九一七 頁。);
《雜阿含經·卷第十六·四○八》、《雜阿含經·卷第三十四·九六二》和《中阿含經·卷第六十·箭喻經第十》均有記載。

《經藏·長部·二十七 起源經》 (Dīghanikāya 4、Aggaññasuttaṃ)記述了:佛於黃昏時,經行於鹿母講堂外,對隨後而來之婆羅門族出身之婆悉吒和婆羅墮講述本經。前半是說人之貴賤,非由如四姓之階級的高下,是由其人格價值之有無而定的,力說四姓之平等;於後半由說此世之初開展起而及四姓之起源,最後結說此等四姓之任何人體證法者,為人類之最上者。注意本經並未涉及世界的起源和構造模式(屬十四無記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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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戒

佛陀並未在家居士制定更多的戒律,依上座部佛教巴利三藏,佛陀給居士制定的戒律,僅有五戒八戒九戒,居士有能力時,亦可持守十戒

五戒

《南傳上座部佛教經藏》·增支部·八集·第三 居士品·二十五 馬哈那馬經 (A.8.25) (Aṅguttaranikāyo Aṭṭhakanipātapāḷi 3. Gahapativaggo 25. Mahānāmasuttaṃ)

「kittāvatā nu kho, bhante, upāsako hotī」 ti 「Yato kho, mahānāma, buddhaṃ saraṇaṃ gato hoti, dhammaṃ saraṇaṃ gato hoti, saṅghaṃ saraṇaṃ gato hoti; ettāvatā kho, mahānāma, upāsako hotī」 ti.

「大德!什麼是近事男呢?」 「馬哈那馬!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則是近事男。」

「Kittāvatā pana, bhante, upāsako sīlavā hotī 」 ti 「 Yato kho, mahānāma, upāsako pāṇātipātā paṭivirato hoti, adinnādānā paṭivirato hoti, kāmesumicchācārā paṭivirato hoti, musāvādā paṭivirato hoti, surāmerayamajjapamādaṭṭhānā paṭivirato hoti; ettāvatā kho, mahānāma, upāsako sīlavā hotī 」 ti.

「大德!什麼是具戒的近事男呢?」 「馬哈那馬!若近事男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則是具戒的近事男。」

八戒

《南傳上座部佛教經藏》·增支部·八集·第五 伍波薩他品·四十三 維沙卡經(A.8.43) (Aṅguttaranikāyo Aṭṭhakanipātapāḷi 5. Uposathavaggo 43. Visākhāsuttaṃ)(PTS 4.256 VRI 3.56)

「維沙卡!若修行八分成就的伍波薩他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偏滿。 維沙卡!為何說若修行八分成就的伍波薩他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偏滿呢?

維沙卡!此處有聖弟子,如是思擇:『諸阿拉漢乃至命終,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拉漢,修行伍波薩他。』此乃成就之第一分。 『諸阿拉漢乃至命終,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拉漢,修行伍波薩他。』此乃成就之第二分。 『諸阿拉漢乃至命終,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淫穢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淫之穢法。我當以此分,作阿拉漢,修行伍波薩他。』此乃成就之第三分。 『諸阿拉漢乃至命終,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 我當以此分,作阿拉漢,修行伍波薩他。』此乃成就之第四分。 『諸阿拉漢乃至命終,斷飲酒、離飲酒。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飲酒、離飲酒。我當以此分,作阿拉漢,修行伍波薩他。』此乃成就之第五分。 『諸阿拉漢乃至命終,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今我亦於今日今夜,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我當以此分,作阿拉漢,修行伍波薩他。』此乃成就之第六分。 『諸阿拉漢乃至命終,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今我亦於今日今夜,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 之所持、莊嚴。我當以此分,作阿拉漢,修行伍波薩他。』此乃成就之第七分。 『諸阿拉漢乃至命終,斷高床、大床,離高床、大床,臥於小床、草敷具之低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高床、大床,離高床、大床,臥於小床、草敷具之低處。 我當以此分,作阿拉漢,修行伍波薩他。』此乃成就之第八分。

維沙卡!如是若修行八分成就的伍波薩他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偏滿。」

九戒

《增支部·九集·第二 獅子吼品·第8經》 (Aṅguttaranikāyo Navakanipātapāḷi 2. Sīhanādavaggo 8. Navaṅguposathasuttaṃ)(A.9.8)(PTS 4.373)

據此,受持伍波薩他九戒的方法是在受持伍波薩他八戒後,再持續地培育慈愛。能夠持守八戒不破並持續地培育慈愛的人即是九戒受持者。

諸比庫!若修行九分成就之伍波薩他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偏滿。...... 諸比庫!此處有聖弟子,以與慈俱行之心,偏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上、下、橫、偏、於一切處、於一切世界,以與慈俱行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偏滿而住。此乃成就之第九分。 諸比庫!如是若修行九分成就之伍波薩他,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偏滿。

十戒

《清淨道論》解釋「居士戒」(gahaññhasãlam)時說:「近事男、近事女的常戒為五學處,或有能力時為十[學處],在近住日為八[學處],這是居士戒。」(Vm.13)

解釋《清淨道論》的《大復注》中說:「有能力時是指努力守護諸戒為有能力。十[學處]為沙馬內拉應守護的戒,如咖沙巴佛時代的在家不來聖者陶匠喀帝咖拉(Ghañikàra)等一樣。八為離跳舞等、花鬘等一條而到最後的罪,一共有八條。」(Vm.ò.13)

所以,十戒也可作為居士守護之戒。

居士可以讀律

巴利三藏未有任何禁止居士讀律的記載,上座部佛教允許居士閱讀全部律藏,南傳上座部佛教僧團亦鼓勵在家居士學習和了解比庫學處。

「諸比庫,這三種東西是亳無隱瞞的照耀給人們看的。三者為何?一為明月、二為炎陽、三為如來經、律也。」《南傳上座部佛教經藏》·增支部·第3.13.129 經

律藏記載

《律藏·巴拉基咖》中記載佛陀說:

「諸比庫,緣於十義,我為比庫們制定學處:為了僧團的優越,為了僧團的安樂;為了折服無恥之人,為了善行比庫們的安住;為了防護現法諸漏,為了防禦後世諸漏;為了無信者生信,為了已信者增長;為了正法住立,為了資益於律。」(Pr.39)

義注在解釋「為了無信者生信,為了已信者增長」時說:

「為了無信者生信:有了學處的制定,那些無信心但卻知道學處的制定、或者見到比庫們遵照學處而行的智者們會說:『對於世間上大多數人染着、穢惡、愚昧之事,這些沙門釋迦子卻能遠離、離而安住,他們確實行難行之行,確實行重大之行。』從而生起信心,就像看了律藏後的邪見者三吠陀婆羅門一樣。所以說『為了無信者生信』。

為了已信者增長:那些對佛教有信心的善男子知道了學處的制定,或見到比庫們遵照學處而行,[說]:『啊,這些聖尊行難行之行,他們終生只吃一餐、行梵行、守護律儀。』從而信心越來越增長。以此故說『為了已信者增長』。」(Pr.A.39)

從佛世尊「為了無信者生信,為了已信者增長」這兩項利益而制定諸學處來看,在家人了解和學習比庫學處是很有必要的。

經藏記載

《南傳上座部佛教經藏》·長部·沙門果經(Samannaphala Sutta

佛陀向在家人阿迦答沙都王(Ajātasattu)詳細解說了「比庫如何具足戒行」的「小分戒、中分戒、大分戒」。

誤解的根源

《南傳上座部佛教律藏》·九十二巴吉帝亞法(pācittiya)·第一 妄語品

〔九〕任何比庫,將某比庫之粗罪,向未受比庫戒者說的,除非得到該比庫同意外,巴吉帝亞罪。 粗罪者:四巴拉基嘎及十三桑喀地謝沙)。

有的人寫文章將與上述記載相應的《摩訶僧祇律》等的晦澀古文時斷章誤讀,把律藏本意是不得向未受具足戒者說某比庫的粗罪,解釋為不得向未受具足戒者說律,這上座部佛教無關。

居士讀律之功德

在家居士了解比庫戒律,至少可以獲得以下五項功德:

  1. 增長對佛法以及僧寶的淨信心;
  2. 佛陀的教法包括正法與律兩大部分,明白戒律有助於更完整地學習世尊的正法、律;
  3. 懂得如何通過如法、如律的方式護持僧團和比庫;
  4. 對某些比庫輕慢、違越戒律的言行進行監督和勸諫。
  5. 對於有心出家者,可先打好戒律基礎,做好梵行生活的準備,出家後便可以少犯戒並致力於禪修。

迭瓦達答五事破僧

依律藏記載,迭瓦達答Devadatta)五事破僧,任何宣揚於公眾盡形壽持此五法或一法,企圖破和合僧或導致破僧之事件即為非法。

《南傳上座部佛教律藏》·經分別·大分別(比庫戒)·桑喀地謝沙

(一)爾時,佛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園。當時,迭瓦達答Devadatta)至拘迦利迦、迦咤無迦利、騫陀毗耶子、娑勿陀達之處作如是言:「賢友們!來!我們對沙門果德瑪作破僧、破法輪之事。」拘迦利迦回答迭瓦達答說:「賢友!沙門果德瑪是大神通者、大威力者,我等如何對沙門果德瑪作破僧、破法輪之事呢?」「賢友!來!我們到世尊處要求五事:『尊師!世尊以種種方便讚嘆少欲知足、制欲、頭陀行、樂住、滅漏、精進。世尊!此五法以種種方便成為少欲知足、制欲、頭陀行、樂住、滅漏、精進之勝法也。願世尊: 諸比庫

盡形壽應為住林野(aranna)者,至村落者罪。 盡形壽應為乞食者,受請食者罪。 盡形壽應為着糞掃衣者,受居士衣者罪。 盡形壽應為樹下住者,住屋者罪。 盡形壽應不食魚肉,食魚肉者罪。 』

沙門果德瑪當不許此五事,我等以此五事告知眾人。友!我等由此五事,可以對沙門果德瑪作破僧、破法輪。眾人實喜信貧苦行故。」

(二)如是,迭瓦達答與友徒們同至世尊處,頂禮退坐一面。坐已,對世尊說:「尊師!世尊以種種方便讚嘆少欲知足……食魚肉者罪。」「停止!迭瓦達答!欲住林野者應住林野,欲住村落者應住村落,欲乞食者應乞食,欲受請食者應受請食,欲以着糞掃衣者應着糞掃衣,欲受居士衣者應受之。迭瓦達答!我允許八個月住樹下,亦允許受用不見、不聞、不疑之三清淨魚肉。」

其時,迭瓦達答知「世尊不聽許五事」,甚喜而與友徒們起坐,右繞世尊而去。如是,迭瓦達答入於王舍城,以五事告知眾人說:「諸賢!我等至沙門果德瑪處,乞請五事:

『師尊!世尊以種種方便讚嘆少欲知足……食魚肉者罪。』沙門果德瑪不聽許我等修持此五事。」

(三)爾時,眾人中無信心、無淨心、難覺者言:「此沙門釋子等是頭陀行者、是制欲行者。然而,沙門果德瑪是奢侈者,是着念奢侈。」然而,眾人中有信心、有淨心、有賢智、有覺者譏嫌非難:「為何迭瓦達答企圖對世尊破僧、破法輪乎?」

諸比庫聞眾人之譏嫌非難。諸比庫中少欲者……非難:「為何迭瓦達答企圖破僧、破法輪呢?」於是,諸比庫以此事告知世尊。「迭瓦達答!你實企圖破僧、破法輪乎?」「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愚人!你為何企圖破僧、破法輪呢?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庫!你們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庫,企圖破和合僧或取導致破僧之事件揭示於公眾而住立。諸比庫應對彼比庫作如是言:『尊者!勿企圖破和合僧或取導致破僧之事件揭示於公眾而住立。尊者!應與僧和合。僧實為歡喜、和合、無諍,同一說戒,安穏而住。』諸比庫對彼比庫作如是言已,尚固執者,諸比庫為令彼比庫舍其執着,應三次諫告。至三次諫告時,若捨棄則為善,若不捨棄則犯桑喀地謝沙。」

無六種(九種)阿罗汉之說

阿拉漢:巴利語arahant的音譯。意為應當的,值得的,有資格者。「阿拉漢」有五種含義:

1.以已遠離(ārakattā)一切煩惱故為arahaṃ; 2.以已殺煩惱敵故(arinam hatattā)為arahaṃ; 3.以已破輪迴之輻故(arānam hatattà)為arahaṃ; 4.以有資格(arahattā)受資具等供養故為arahaṃ; 5.以對惡行已無隱秘故(pāpakarane rahābhāvato)為arahaṃ。(Pr.A.1 Vm.1.125-130)

「阿拉漢」是對佛陀的尊稱,也可以指一切的漏盡者(khināsava,斷盡煩惱者),包括諸佛、獨覺佛及阿拉漢弟子。

漢傳佛教依梵語arhant音譯為「阿罗汉」,謂為小乘極果。其音、用法皆與上座部佛教不同。北傳有「六種阿罗汉」及「九無學」之說不見於上座部佛教。

依巴利論藏(阿毗達摩藏)所說,在「阿拉漢道心」,永斷五上分結,已斷的五下分結與五上分結,永不再捲土重來。

S.22.76.III,83.︰Yāvatā, bhikkhave, sattāvāsā, yāvatā bhavaggaṁ, ete aggā, ete seṭṭhā lokasmiṁ yadidaṁ arahanto」ti.

「諸比庫!乃至於有情居,乃至有頂(天),在世間這是最高(的生物)、這是最勝(的生物),即是阿拉漢。」

SA.3.24.I,165.︰arahattamaggeneva thinamiddhaṁ, tathā uddhaccaṁ, tatiyeneva kukkuccaṁ.

「阿拉漢斷惛沉、睡眠、掉舉、惡作(懊悔)。」

A.6.66.III,421:「Cha, bhikkhave, dhamme appahāya abhabbo arahattaṁ sacchikātuṁ. Katame cha Thinaṁ, middhaṁ, uddhaccaṁ, kukkuccaṁ, assaddhiyaṁ, pamādaṁ-

「諸比庫!若不斷六法,則不能證阿拉漢果。什麼是六呢?即:1 惛忱、2 睡眠、3 掉舉、4 惡作、4 不信、6 放逸。」

不舍小小戒

在佛滅三個月後的一次結集將要結束時,阿難尊者說:「尊者們,世尊在臨般涅槃前曾對我說: 『阿難,假如僧團願意的話,在我去世之後可以捨棄微細又微細的學處(khuddanukhuddakani sikkhapadani,小小戒)。』」 於是長老們問阿難尊者說:「賢友,當時你有沒有問世尊說:『尊者,哪些是微細又微細的學處呢?』」 阿難尊者回答說:「尊者們,我沒有問世尊說:『尊者,哪些是微細又微細的學處呢?』」

於是與會者各抒己見,說出自己的想法。 有的長老說:「除了四巴拉基咖(parajika)之外,其它的都是微細又微細的學處。」 有些長老說:「除了四巴拉基咖,還有十三僧始終之外,其它的都是微細又微細的學處。」 有些長老說:「除了四巴拉基咖、十三僧始終、二不定之外,其它的都是微細又微細的學處。」 有人說也應包括捨墮,有人說也應包括巴吉帝亞(pacittiya)。大家的意見不一。

這個時候,馬哈咖沙巴(大迦叶)尊者在僧團中說:「賢友們,請僧眾們聽我說:我們的學處跟在家人有關,在家人也知道『這個對你們沙門釋迦子是允許的,這個對你們是不允許的。』假如我們廢除了微細又微細的學處,他們將會說『沙門苟答瑪(Gotama)為弟子們制定的學處好像煙一樣,當他們的導師在世時就學習這些學處,他們的導師一去世,就不再學習這些學處了。』」

當時馬哈咖沙巴尊者就在僧團中作甘馬(kamma),強調說:

appannattam nappannapeyya, pannattam na samucchindeyya, yatha pannattesu sikkhapadesu samadaya vatteyya.

「尚未制定者,不應再制;已經制定者,不應廢除;只應繼續受持所制定的學處!」

這是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的基本原則。其實這項基本原則是佛陀在世時曾經反覆強調過的,只不過在第一次結集時再由馬哈咖沙巴尊者重新提出來,並且得到所有與會的500位大阿拉漢們的一致通過。因為所有參加第一次結集的比庫都是大長老,都是上座,所以他們的這一項決定就稱為Theravāda。thera意思是長老、上座。vāda是觀點、思想、學說;Theravāda就稱為上座部、上座們的觀點、主張。上座長老們堅持以下三項原則:

  1. 佛陀沒有制定的戒律,沒有說過的法,我們不應當添加。
  2. 佛陀已經制定的戒律,已經說過的法,我們不應當廢除,不應當隨意竄改、刪改。
  3. 只應當遵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所教導的法。

上座部佛教認為:只有佛陀才有資格制定戒律。因為佛陀具有一切知智,還有大悲智。唯有同時具足一切知智與大悲智者,才有資格制定戒律。但是除了佛陀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擁有這樣的資格,能同時具足這兩種智慧,因此我們就只有遵守的份。

此事記載於《巴利律藏》.篇章(犍度).小品.第十一.五百〔結集〕篇章。 佛陀不只一次地強調不要更改戒律,這句話也出現在經律的其他地方,如《大般涅槃經》、《增支部》第七集、《律藏·巴拉基咖》等。

佛陀並未指定繼承人

佛陀並未指定繼承人,於般涅槃前教導弟子們在佛陀入滅後要以「法與律」為導師。

《中部·守護者摩嘎喇那經》(M.108)中提到,佛陀般涅槃之後不久,守護者摩嘎喇那婆羅門(Gopakamoggallāna)問具壽阿難說: 「朋友阿難,是否有一位比庫曾被那尊師苟答馬指定:『他在我去世後將成為你們的皈依。』你們現在皈依於他?」 「婆羅門,並沒有一位比庫曾被那世尊、知者、見者、阿拉漢、正自覺者指定:『他在我去世後將成為你們的皈依。』我們現在皈依於他。」 「那麼,朋友阿難,是否有一位比庫曾被僧團共認,被許多長老比庫指定:『他在我們的世尊去世後將成為皈依。』你們現在皈依於他?」 「婆羅門,並沒有一位比庫曾被僧團共認,被許多長老比庫指定:『他在我們的世尊去世後將成為皈依。』我們現在皈依於他。」(M.3.80)

《南傳上座部佛教經藏》·長部·大般涅槃經 Mahāparinibbānasuttaṃ (D.16.II,100.101)

「Tasmātihānanda, attadīpā viharatha att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dhammadīpā dhamm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Kathañcānanda, bhikkhu attadīpo viharati attasaraṇo anaññasaraṇo, dhammadīpo dhammasaraṇo anaññasaraṇo Idhānanda, bhikkhu kāye kāyānupassī viharati atāpī sampajāno satimā, vineyya loke abhijjhādomanassaṁ.

「因此,阿難,以自己為明燈、為歸依,勿以他人為歸依;以法為明燈、為歸依,勿以他人為歸依。阿難,云何為比庫以自己為明燈、為歸依,勿以他人為歸依;以法為明燈、為歸依,勿以他人為歸依?阿難,比庫當觀身,精勤不懈,攝心住念,捨棄世間渴望及失意。其觀感覺、觀意與觀法亦復如是。阿難,此是比庫以自己為明燈、為歸依,勿以他人歸依;以法為明燈、為歸依,勿以他人為歸依。

Ye hi keci, ānanda, etarahi vā mama vā accayena attadīpā viharissanti att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dhammadīpā dhamm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tamatagge me te, ānanda, bhikkhū bhavissanti ye keci sikkhākāmā」ti.

阿難,無論現在或我去世後,若有人以自己為明燈、為歸依,勿以他人為歸依;以法為明燈、為歸依,勿以他人為歸依。阿難,彼等在我之比庫中將詣最高境界--但必須樂於修學。」

佛陀最後的言教 Tathāgatapacchimavācā (D.16.PTS 2.154)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āmantesi – 「siyā kho panānanda, tumhākaṃ evamassa – 『 atītasatthukaṃ pāvacanaṃ, natthi no satthā 』 ti. Na kho panetaṃ, ānanda, evaṃ daṭṭhabbaṃ. Yo vo, ānanda, mayā dhammo ca vinayo ca desito paññatto, so vo mamaccayena satthā.

爾時世尊召喚具壽阿難說: 「阿難,你們中若有人作如是思維:『導師的教言已過去,我們不再有導師。』實非如此,不應作如是觀。阿難,我為你們所說示、施設的法與律,於我入滅後應作為你們的導師。」

護衛經不是咒語

巴利語paritta,音譯為「巴利達」,意為護衛、保護、守護。根據上座部佛教的傳統,有一些經文具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能夠使念誦者和聽聞者免除危難,帶來吉祥。從祈請念誦護衛經的邀請文中可以知道,護衛經具有能夠排除不幸、達成一切成就,使痛苦、怖畏、疾病等消失的護衛作用。因此,經典的編纂者和持誦者把這一類具有護衛功效的經典編集在一起,統稱為「護衛經」。

在古代的斯里蘭卡,諸大長老們從巴利語經藏中選取了一系列的經典,匯編成《大護衛經》(巴利語為Maha Paritta; 新哈勒語為Maha Pirit Pota[ Maha (大);Pirit (巴利語paritta,護衛);Pota (巴利語potthaka,書)。]) ,又稱「四誦分巴利」(Catubhanavara Pali[ 其新哈勒語為Piruvana Pot Vahanse,意為「應當恭敬學習之書」。在《攝律義注》(Vinayasangaha-atthakatha)中提到,背誦此四種誦分是作為一位比庫得以免除依止(nissaya)的條件之一。]),即「四部念誦的聖典」。

有的多人認為護衛經是咒語,因而把「護衛經」誤譯為「護咒」,例如把《蘊護衛經》誤譯為《蘊護咒》,把《孔雀護衛經》誤譯為《孔雀護咒》等[《蘊護衛經》(Khandhaparittam)《孔雀護衛經》(Moraparittam)等經的緬文版都直接稱為《蘊經》(Khandhasuttam)《孔雀經》(Morasuttam)。]。

咒,梵語為mantra(曼怛罗、曼陀罗,译作密咒、真言)、dharani (陀罗尼,意為總持) 或vidya(巴vijja,意為明、明咒、咒術)。是指不能以言語說明的、有特殊效驗的神秘音聲,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時所念誦的秘密章句。故咒又可作神咒、禁咒、密咒、明咒、真言等。

咒語一般可分為息災咒、增益咒、幻變咒術和降伏咒詛。

世界各地的先民們幾乎都存在着咒術信仰。在印度遠古的吠陀時代 (公元前1500-前600),咒術已經普遍應用。其後編集的四種《吠陀》(Veda,意為智、明、知識) 成為婆羅門教的根本聖典。其中的《夜柔吠陀》(梵Yajur-veda)是婆羅門祭司舉行祭祀時所誦咒文的集錄。《阿闥婆吠陀》(梵Atharva-veda)是禳災、招福等咒語的集錄。在佛典中,通常稱博學的婆羅門為「諷誦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者」(ajjhayako mantadharo tinna vedanam paragu)。同時,在非婆羅門的各種沙門團體中,也有許多外道修行者依靠替人念咒、作護摩(homa,火供一類的祭祀儀式)、看相、預言等來謀生。

佛陀把這一類的咒術稱為「畜生明」(tiracchanavijja),稱依靠咒術等伎倆謀生的手段為「邪命」(micchajiva,不正當的謀生方式)。佛陀遠離依靠這些「畜生明」來謀生的「邪命」(《長部·梵網經》中說「沙門苟答馬(Gotama)遠離像這些依靠畜生明的邪命。」),對於佛陀的弟子們也是這樣(《長部·沙門果經》等經中說「他遠離像這些依靠畜生明的邪命。這也是他的戒。」)。在《律藏·小品·小事篇》中,佛陀明確禁止比庫們學習和教導「畜生明」。因此,在佛陀的教法中,是不存在所謂「咒語」的。

咒語和護衛經是有明顯區別的。咒語注重的是神秘的語言及音節,賦予其語言與音節神秘的意義[ 如Om (唵)字,由a,u,m三個音素組成。婆羅門教-印度教的各派都曾解釋過其所含攝與象徵的意義。或謂「唵」字象徵宇宙的本源、世界生成的根本等。而a,u,m三個音素則象徵陽、陰、中三性,或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或表三吠陀,或表醒覺、夢、熟睡三態,或表天、空、地,或表毗濕奴、濕婆、大梵三神,或表宇宙的住續、破壞、生成云云。],相信透過念誦這些語言及音節能夠產生不可思議的神秘效驗。咒語通常都不需要翻譯和解釋,咒語的含義並不重要,音聲本身遠遠高於其意思,有許多咒語甚至只是一些毫無意義可言的音聲組合。

護衛經的力量並不在於音聲,念誦護衛經的語言也不神秘,有時理解經文的含義比死記硬背更重要。許多經典之所以被視為護衛經是因為她們具有深遠的教育意義和現實意義。例如《吉祥經》在上座部佛教國家和地區是一部家喻戶曉的經典,學校甚至把它當成教科書來教育年輕一代。僧俗信徒們依照《應作慈愛經》中的教導來散播慈愛以及作為禪修業處。佛陀教導《蘊護衛經》的原意在於散播慈愛而非機械地念誦經文。《十法經》是出家人應當經常用來檢查、省思自己身心的十條行為規範。而更多的護衛經實際上只是佛陀的教導開示,從內容上很難發現它們跟神秘力量有任何的關係。

護衛經能夠產生護衛作用的原因還在於這些經文的本身都是真實語。真實語,巴利語saccavajja 或 saccavaca,即真實的話語或言而有信。由於佛陀所說的話都是真實不虛的,憑藉着這些真實語的力量,可以使念誦者達成所願。正如在《寶經》中,有十二首偈頌是宣說佛法僧三寶的功德。由於這些功德都是佛法僧的真實素質,確實是三寶所具備的,因此在這些偈頌的後面都有一句真實語的表白「憑藉這真實的話語,願一切有情獲得安樂。」

  • 真實語的特相是真實不虛的言語,作用是說出真實,現起為聖潔、美妙,近因是身語意的清淨。真實,也是菩薩應圓滿的十種巴拉密(parami)之一。

阿賴耶僅是執着之意

巴利詞ālaya:執着, 愛着, 所執處,今指五欲。音譯為「阿賴耶」。別無其他深意。

《相應部》(Saṃyuttanikāyo)有偈篇(Sagāthāvaggo)第六 梵天相應·第一 梵天品 (6. Brahmasaṃyuttaṃ 1. Paṭhamavaggo 1. Brahmāyācanasuttaṃ)(PTS 136)

Atha kho bhagavato rahogatassa paṭisallīnassa evaṃ cetaso parivitakko udapādi – adhigato kho myāyaṃ dhammo gambhīro duddaso duranubodho santo paṇīto atakkāvacaro nipuṇo paṇḍitavedanīyo. Ālayarāmā kho panāyaṃ pajā ālayaratā ālayasammuditā. Ālayarāmāya kho pana pajāya ālayaratāya ālayasammuditāya duddasaṃ idaṃ ṭhānaṃ yadidaṃ idappaccayatāpaṭiccasamuppādo. Idampi kho ṭhānaṃ duddasaṃ yadidaṃ sabbasaṅkhārasamatho sabbūpadhipaṭinissaggo taṇhākkhayo virāgo nirodho nibbānaṃ. Ahañceva kho pana dhammaṃ deseyyaṃ; pare ca me na ājāneyyuṃ; so mamassa kilamatho, sā mamassa vihesā ti.

當時,世尊獨坐禪思,而生起如此思惟: 「依我所證得此法,甚深難見、難悟,寂靜微妙,超越思念之領域。深妙唯賢者始知。 又,此諸人等樂阿賴耶,喜阿賴耶,跳躍阿賴耶。諸人依於樂阿賴耶,喜阿賴耶,跳躍阿賴耶,而難見此理。 此理者,即所謂依緣、緣起是。此理亦難見。此理者,即一切行之止靜,一切依之舍離、愛盡、離、滅、涅槃是。 我若說法,諸人難了解我所說者,我是應所疲勞而煩擾。」

《普端嚴》(Samantapāsādikā)(又譯為《一切歡喜》或《一切善見律》),是律藏義注(Sp.Mv.V,962.;CSp.243):

ālayarāmāti sattā pañca kāmaguṇe allīyanti, tasmā te 「ālayā」ti vuccanti. Tehi ālayehi ramantīti ālayarāmā. ālayesu ratāti ālayaratā. ālayesu suṭṭhumuditāti ālayasammuditā.

樂阿賴耶:黏住五欲,它們稱為『阿賴耶』;它們樂於諸執著,稱為樂阿賴耶。欣阿賴耶:欣於諸執著,稱為欣阿賴耶。喜阿賴耶:於諸執著,非常歡喜執著,稱為喜阿賴耶。

曼荼羅僅是圓盤之意

巴利詞:Maṇḍala,【中】圓周,盤,圓月台,雜技場,圓平面,曼陀羅。maṇḍalamāla,【陽】圓形的大帳蓬。maṇḍalika,【形】一個圓周的,小國家的。maṇḍalissara,【陽】省長。巴利詞:maṇḍalī,【形】有盤的,圓形的。

巴利詞:Mandārava, (cp. Sk. mandāra),【陽】曼陀羅花、文陀羅華、圓華、適意花(the coral tree, Erythrina fulgens. 天界五種樹之一)。

婆羅門教奧義書《甘露滴奧義書》也用到此詞,如此和後世的各種專有用法都與上座部佛教無關。

注釋與引用

  1. 采用极微概念还包括耆那教和婆罗门六派中的胜论派。